从绝望到盼望,不是环境,而是话语——这就是宣教士的生活
作为宣教士,我在牧会中能够看到,我想蒙恩典,想经历神莫大的作工。平安、富足的环境似乎能让我感到高兴,但在传福音的事情上,总是伴随着困难和负担。贫穷、饥饿、家人的离世,甚至遭遇强盗……在“都结束了”的绝望中,神并没有用美好的条件或环境,而是用神活生生的话语给了我希望,引领我走出困境,进入到能够战胜逆境的心灵世界。

在跟随神仆人的声音来马拉维宣教期间,神一一地建立了福音的根基,让我不得不惊叹、称奇。每当跟随神的旨意,在一无所有的土地上迈出脚步时,从来没有办不到的事情。可是在经历这些作工时,我却没有完全学习神的心。神确实想通过我作工,但我所理解、认识、想象的神,并不是全部。
我想把鸭谷洞给你
朴牧师从宣教学校毕业后,到合川郡凤山面鸭谷洞开始了他的首次牧会工作。在那个没有人来找他,也没有人欢迎他,只身前往的山沟里,牧师每天读着《圣经》,传着福音生活着。没有粮食时,就像在宣教学校学习的时候一样,他不能向任何人求助或暗示,只能默默地向神祷告。难道他是想把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所经历到的分明的神的帮助,以及从神那里学到的心灵世界,都传授给我吗?朴玉洙牧师经常对我说这样的话。
“我想把鸭谷洞给你。我在那里度过的一年,确实是艰难困苦的一年,但另一方面,也是将活着、保守我的神铭刻在我心里的一年。就是因为有在鸭谷洞度过的一年,所以我现在还能在福音里生活。你也需要经历这样的困难,这样你就能从中发现保守、帮助你的神了。”
牧师想告诉我,宣教凭借的不是我的能力,一切的能力都源于神。
“我们有这宝贝放在瓦器里,要显明这莫大的能力,是出于神,不是出于我们。”(林后4:7)
“到马拉维最贫穷的村庄去生活一年吧。”
起初不了解信仰时,认为蒙恩典也是信心的结果。本来恩典是毫无代价地赐给不足的人的,可是真正蒙到恩典后,我却觉得是因为我做得好,从而开始信赖自己,变得骄傲起来。神想在我们中间作工,但想除掉根本的“我”的存在,只铭刻神所成就的一切。就像救恩是靠恩典成就的一样,信仰生活中,也不能让“我”这个存在介入到神的作工中。所以神在作工前,总是先做倒空我的工作。
2010年,在与朴牧师一起举办的马拉维第一届环球令营的最后一天,牧师对我这样说:
“金宣教士,就像我在鸭谷洞生活了一年一样,你也到马拉维最贫穷、最落后的村庄去生活一年吧。凭借神会帮助的信心,断掉H国援助的房租和生活费吧。一无所有地生活时,当地人会同情你,给你送食物。他们当中若有人得救了,教会的圣徒就会增加,你的心里也会产生力量的。”
我们接受牧师的教诲,不再接受从H国宣教本部汇来的房租和生活费,到在利隆圭也算是最贫穷的村庄“卡瓦雷村”生活了一年时间。卡瓦雷没有围墙,大多数人家都是用像芦苇一样的草砌成墙的样子。人们一想到非洲,就能联想到这个场景。
我们在那里过着十分节俭的生活,常常靠食用当地主食西玛(用玉米面和水一起蒸制的食物)生活。有一次,实在是没钱了,西玛里没有其他食材,我们一日三餐只在西玛里放蔬菜和盐,吃了三周。本来西玛里有汤、蔬菜和鸡肉,这是正规的非洲食物,但我们没钱买其他食材,只买了蔬菜一起吃。我这么吃倒没什么问题,但看到当时还处在发育期的女儿吃着这些,我的心不断地被刺痛着。当时和我们在一起的短期宣教士们,也一起吃了不少苦。
在这个地方,神也活着帮助我
当然,在这里神也不断弥补着我们的不足,当我们缺乏食物时,神总是用神奇的方法供给我们食物。最初开辟教会时,我心里总是想:“如果不用祷告,也能有充足的食物就好了。”但日子一天天过去,当食物充足有余时,我又想:“要是能解决教会的水费、电费等公共费用该多好啊?”又过了一段时间,我又想:“要是能解决加油费,能自由地开车出去该多好啊。”
现在回想起来,我都不记得我什么时候为食物祷告过,最后一次为了水电费和加油费祷告是什么时候了。神确实活着,他为我们填满了所有的缺乏。虽然不能具体讲述这些内容,但到现在为止,神一直引导、保守了我们。如今,教会也不是没有困难和缺乏,不过,我相信《圣经》中在旷野帮助以色列百姓四十年、将他们领进应许之地的神,也分明活在我们中间,引导着我们。
在岳母去世时举办的令营,“这就是宣教士的生活。”
这是2011年8月,我们邀请朴牧师在马拉维举办环球令营的准备阶段发生的事情。通过这次的聚会,神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就在我们筹备令营时,我们经历了极大的痛苦。我们接到消息,说很久以前就得救,一直在教会里侍奉的岳母突然肝硬化,病情危急。宣教会本部商量后决定,等令营一结束,就让妻子马上回韩国。
日子一天天过去,就在令营开始的前一天,我们得到消息说,岳母去世了。那天,妻子一直哭个不停,我守在她的旁边,也感到特别心痛。妻子很想抛开一切回韩国,可是想到即将开始的令营,她束手无策。
第二天,听到岳母去世消息的朴牧师,来到了马拉维。在迎接牧师的地方,妻子一见到牧师就放声大哭起来,牧师一边安慰妻子,一边说道:
“这就是宣教士的生活,这就是我们传道者的生活。”
牧师的一句话让我想到:“福音就是这样珍贵,这样有价值……”宣教士的生活,就是要这样牺牲、克服悲伤,把痛苦抛在脑后。在令营期间,妻子强压着人性的本能,含着泪帮助我一起举办着活动。现在回想起来,我还对妻子满怀感激。
与马拉维人的痛苦相比,我的痛苦根本算不了什么
在这次的令营中,还发生了另一件事情。第一天吃过午饭,在短暂的休息时间,朴牧师急匆匆地来找我。到了牧师所在的休息室坐下后,牧师突然哭了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牧师无声地哭了那么久。我心想:“是不是我犯了什么大错啊?”顿时感到特别惊慌。一起进行令营的其他牧师们也陆续围了过来,大家都面露慌色地站在牧师面前。
“牧师,我们错了,我们改变心!”
我们不明就里地道着歉,对牧师说我们错了。过了一会儿,牧师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
“也许你们不知道,但我真的知道什么叫饥饿。6.25战争结束后,我们没有吃的,太饿了,如果街上掉了点什么东西,我们就会争先恐后地去捡起来吃。来到马拉维,看到孩子们像我当年一样没有吃的,在挨饿,我觉得这些孩子实在太可怜了!”
那天,吃过午饭后,牧师看到孩子们在捡扔在剩食桶里的剩饭吃,想到了自己小时候饿肚子的时期。
“我绝对不能就这样回韩国。如果我装作没看见他们,就这么回去了,我觉得神好像会诅咒我似的。我们买面包分给这些孩子吧!”
那天,我们转遍了马拉维市区,买回来一千个面包。我们叫来孩子们,让他们排好队,把面包分给了他们。牧会者们和格拉西阿斯合唱团的弟兄姊妹们也出来,一起帮着分面包。我虽然生活在马拉维,却没有牧师那样的心。跟马拉维人经历的悲伤和饥饿相比,我所经受的属人的悲伤和痛苦,根本算不了什么。虽然我无法完全了解牧师的内心世界,但我知道,神为了使用牧师,有允许给牧师的疼痛、生活,以及心灵世界。并且在这个心灵世界里,有一种力量,使我们可以放下一切,过着传福音的生活。

凌晨一点闯进来的十多名强盗
度过了2011年,2012年是我人生最艰难、最疲惫的时期。一天,我们家里来了一伙强盗。凌晨一点左右,大约有十名强盗砸碎了我家的门锁,闯了进来。我被这个声音惊醒,打开卧室门走到走廊去查看情况,我感觉强盗们很快就会闯到屋里来。我们家有三位短期宣教士姊妹一起生活,隔壁住着三位弟兄。短期宣教士姊妹们也被那些声音吓到,打开走廊门,探出头来。那一刻,我完全不知所措了。
我大喊道:“姊妹们,快进去锁上门!”我叫妻子也进去锁上主卧室的门。强盗们开始冲撞走廊的门,我用身体拼命挡着被撞破的门。但是几个壮汉拼命撞门,我根本扛不住。最后,门被撞开了,我也被撞倒了。
闯进来的强盗们用脚踢我,挥舞着凶器。我不记得当时的具体情况了,但我记得后来有人从后面用啤酒瓶砸了我的头。瓶子碎了,我被那股力量打倒在地。强盗们以为我晕过去了,准备砸开下一道门。我心想:“继续下去,可就糟了。”于是猛地站起来,打开后门冲了出去,想叫住在隔壁的弟兄们。就在这时,弟兄们也听到声音跑了过来,开始与强盗们对峙。强盗们似乎很慌张,顺手拿了几样东西,便逃跑了。
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用医院仅剩的一根线和一根针,缝合了头部的伤口
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但直到那时,我还不知道我的身体状况。妻子从屋里走出来,看着我的伤口,对我说:“你坐这儿让我看看。”我一低下头,血一下从头上喷了出来。当地的弟兄姊妹们到教会来帮着收拾,我则和一名短期宣教士坐着当地弟兄开的车,急忙赶往中央医院急诊室。急诊室里,有一个好像是实习生的年轻医生在值班。
他让我坐到床上,不要躺下,检查我的头说:“有两处伤口,分别长20厘米和15厘米,伤口撕裂得很深。”他说需要立即缝合伤口,但急诊室里连缝合伤口的针和线也没有。他急忙拨打电话联系其他部门,对我说:“你真幸运。其他科室正好还剩下一根针和一根线,我请他们马上送到这里来。”
不一会儿,针和线送过来了,我连麻醉都没有做,就要缝合伤口。我对和我一起去的短期宣教士说:“如果我忍受不了疼痛,身体就会动,伤口就很难缝合。这样吧,我躺在床上,你骑到我身上,按住我的身体,别让我动。”我就这样缝合了头部。回家一看,家里已经乱成了一团。最后,还是周边其他城市和其他国家的牧者过来,帮我们收拾了残局。
那天,话语驱散了我心里“都结束了”的绝望
那天,在我心里,觉得一切都结束了。我没有任何盼望,心里充满了绝望。“我为了福音献出我的青春,来到了非洲,可神为什么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实在理解不了。我只想无条件放弃宣教,回到韩国,躲到谁也找不到我的地方。我觉得神抛弃了我,咒诅了我。首先,我和我的家人搬到了一个安全的宿舍,住到了那里,在教会生活的弟兄姊妹们也和前来帮助的宣教士们一起把被抢劫的家搬到了其他安全的地方。
就这样,过了一天两天,宣教士们来到了我住的宿舍,说要一起吃晚饭。吃过晚饭后,一位宣教士说:“一起打开手机听话语吧。”其实那时,我已经完全失去了生活下去的意志,我已经从心里放下了一切,只觉得“都结束了”。因为我所处的困难、黑暗的环境,以及所面临的恐惧实在是太大了。
那天宣教士播放的是朴牧师在《周六影像交谈》时讲的“10分钟话语”。之前,我从未听过这样的讲道。朴牧师讲了《约翰福音》8章中行淫时被拿的妇人的话语。
“各位!当这个行淫中被拿的妇人被带到耶稣面前时,这个女人以及把她带来的文士和法利赛人,没有一个人认为这个女人能得活。所有人都认为:‘这个女人完了。’”
当听到牧师的第一句话时,我心想:“这个女人和我的处境一样啊。我也觉得一切都结束了……”就这样,不知不觉间,我就听起了牧师的话语。牧师继续讲道:
“但那天,耶稣在那里。耶稣口中说出的话遇到空气后马上形成了声波。声波传到了聚集而来的所有人的耳边,进到了他们的耳朵里,‘啪’地一下,打了他们的耳朵。这声音通过神经到达大脑。但它与这世上的声音不同,耶稣的声音通过大脑,进到了心里。当这话语进到心里的那一刻,在女人心里形成了从未有过的一个心,那就是‘我得救了’的心。”
听着话语,我的心完全被话语吸引过去了。那天,话语驱散了我心里“都结束了”的心。一颗心进到了我心里:
“如果马拉维只有好人,我为什么还来这里传福音啊?因为这里有坏人、掉进罪里的人,所以我才更应该在这里传福音,不是吗?”
不知不觉间,我心里进来了新的心,绝望消失得无影无踪,“所以,我才应该更有力地在这个国家传福音,不是吗?”我产生了这样的心。神就这样改变了我的心。我们宣教会传讲的话语真的是活着的话语。这是把心从绝望挪移到盼望,从罪挪移到义的活着的神的话语。
赐下应许,将我引导到能够战胜逆境的心灵世界
作为宣教士,在牧会中,我想蒙恩典,也希望能兴起神的作工。我期待能有好的环境,也觉得舒适、富足的环境能让我开心。但做福音的工作,总是伴随着困难和负担。神没有赐给我好的条件和环境,而是将从活着的神的话语而来的盼望赐给了我,并赐给我应许,把我引导到了能够战胜逆境的心灵世界。
“‘只是义人必因信得生,他若退后,我心里就不喜欢他。’我们却不是退后入沉沦的那等人,乃是有信心以致灵魂得救的人。”(来10:3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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