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耳其的四月,还未完全染上翠绿的新叶,便已在一抹淡淡的紫色中悄然装点起春天。路边的虞美人花鲜红得令人沉醉,夺人眼目。
受希腊神话影响,当地遍布着神庙的遗迹,拜占庭文化那段辉煌的历史也依稀留存在各个角落。
在历史中,突厥常被视为屡次进攻中原的蛮族,但这次旅行颠覆了我原有的认知。匈奴和突厥原本是马背上的民族。他们攻陷了屹立千年的东罗马帝国,建立起奥斯曼帝国。
伊斯坦布尔的地形三面环海,因此千年来都是一道难以攻破的坚固城池。成功攻占这座城池的突厥族,他们的内心世界让我感到震撼。
在从伊斯坦布尔前往伊兹密尔的途中,有一个名为布尔萨的地区。这里是突厥族从蒙古高原迁移而来后开拓的发源地。这里土地肥沃,濒临海洋,是非常适宜居住的地形。
当地的建筑样式与我们极为相似,或许正因其起源于东北地区,故有诸多相通之处。这个村落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遗产,保存极为完好。我们在那里住了一晚。据说,村中泉水是由万年积雪融化而来,水质清冽、极佳。
在此整顿力量的突厥人逐步扩张,直指伊斯坦布尔。三面被海围绕、水流湍急,使得城池难以接近。然而,这座城仍有一个可以进攻的方向,那就是沿着连接马尔马拉海与黑海的海峡向上进攻。东罗马帝国深知这一点,便在海峡上拦设了铁链,平时将其松开,战时则拉紧,以阻挡舰船靠近。正因如此,千年来从未有人能对这座坚城发起有效的进攻。
突厥族占领了伊斯坦布尔周边地区,使其陷入孤立,最终在某一天攻下了这座坚城。屹立千年的城池,怎会在一夜之间如此轻易地沦陷呢?
突厥族知道铁链封锁的海峡无法用船只通行,便让士兵们将船抬上陆地,越过铁链封锁区域后,再将船下水,从海上发起了攻击。“这座城是攻不下的,是守卫了千年的坚城。”“即使是这世上再强大的城池,也没有不可摧毁的存在。”这便是突厥族的心灵世界,而这样的心灵也正是建立帝国的力量源泉。
攻击耶布斯的大卫,通过水沟攻入这座坚守了350年的耶布斯城,将其占领,并夺得大卫城——耶路撒冷城。虽有众多士师和君王,却皆以“这城坚固,就连瞎子和瘸子也能守住”的心态虚度了350年。唯有大卫心想:“这是神赐予我们的地,怎能让外邦人据为己有?”人们因着“无法攻占”的念头而安于现状,理所当然地视其为他人之物,就这样虚度了350载。但大卫心想:“这是应许之地,条件再艰难也不成问题。对我们而言,唯一的条件便是神的应许。”正如大卫看到了水沟一样,在突厥人眼中,亦无坚不可摧之城,他们同样窥见了一条制胜之路。“船只能行于海”,不过是一种固定观念而已。其实船也能在陆地上行驶,甚至能飞天。若被观念束缚,只能做环境的奴仆。就这样,伊斯坦布尔终于落入奥斯曼之手。这是1453年发生的事件。
这次旅行,我们跟随使徒保罗的脚踪,访问了“亚细亚七教会”。
第一站是被称为“红砖屋”的别迦摩教会。教会的所在地,原是敬拜偶像的神庙,后来改建为礼拜堂,令人印象深刻。此地曾是崇拜医疗女神的中心,吸引全国不治之症患者前来,因此医学与心理治疗学十分发达,甚至建立起世界第二大图书馆,是学术与医学并举的城市。
他们本是向医神献祭、为求痊愈而兴建庙宇的民族。然而,传给他们的福音却否定了这一切神明——唯耶和华是独一真神,唯有耶稣的血能赦免罪。这一过程被描绘得极富深意。对那些曾供奉宙斯为神、阿芙罗狄忒为女神的信徒,使徒保罗的呐喊仿佛犹在耳畔:“人手所造之物,并不是神!”迫害自然随之而来,这原是不可避免的。最终,因安提帕为持守信仰殉道,别迦摩教会虽愈发坚固,却逐渐接纳巴兰的教训,走上内部堕落之路;又因容忍尼哥拉党的异端,虽胜过外部逼迫,却因内部腐败而成了主所责备的教会。逼迫不会使我们倒下,倒是肉体的安逸更易引人堕落。
下一站是老底嘉教会。因主责备其“不冷不热”,甚至说要“把你从口中吐出去”,使我对这个教会格外关注。
该地区是肥沃的盆地,适合牧羊与农耕,生活富足而安逸。既然无需全心归向神,生活也并无困难,信仰便自然流于形式。他们没有必要过“克制肉体,叫身服我”的信仰。
正如《启示录》3章17节中所说:“你说我是富足,已经发了财,一样都不缺;却不知道你是那困苦、可怜、贫穷、瞎眼、赤身的。”
他们自认为富有,无所缺乏,却没有“能看见自己赤裸与瞎眼”的属灵的眼睛。在《启示录》3章20节中,耶稣说:“看哪,我站在门外叩门,若有听见我声音就开门的,我要进到他那里去,我与他,他与我,一同坐席。”主如今在哪里呢?在门外。也就是说,他们心里没有耶稣可居之处。他们的内心早已被自我填满,耶稣竟被拒之门外。
如今这里只剩倒塌的废墟,但依然能看出教堂曾经的宽阔和建筑的宏伟。可耶稣却被他们挡在了大门之外。
主劝我们买眼药擦眼,使之能看见;买白衣遮羞;买火炼的金子。这不是在命令我们做什么,而是告诉我们——耶稣早已为我们炼就金子,备好了白衣和眼药,只等我们来取用。只要我们认清自己的软弱,敞开心门,单单迎接耶稣,主的一切就成为我们的所有。这正是主对信心的强调。
我们真正理解“不冷不热”的含义,是在前往帕穆卡莱——棉花堡时。帕穆卡莱和希拉波利斯,距老底嘉教会不过10公里。此处温泉水约为32度,流至老底嘉后变得不冷不热。水若热或冷便无杂味,但不冷不热则有腥味,令人欲吐。这块温泉胜地因泉水中的碳酸钙沉积,形成犹如雪丘的奇观。但这美丽景致,对信仰却毫无益处。
我们继续前往以弗所。保罗曾每天在推喇奴学房讲道,长达两年,甚至使亚细亚全境听闻福音,可见此地对保罗的牧会有多重要。据说,推喇奴学房现已因地震掩埋,尚未发掘。著名的塞尔苏斯图书馆后方即其遗址。学房所在之街曾是当时最繁华之地,对面即能容纳25000人的圆形剧场。
连埃及艳后克娄巴特拉都曾来此购物,可见其规模非凡。正是在这里,保罗大胆宣告:“人手所造的,并不是神!”因而激怒了那些靠亚底米女神谋生的人,引发在剧场的骚乱,致使有几人被捕。
我的脑海中仿佛浮现出信心之人保罗的身影:在偶像崇拜的中心地带大胆地传讲神,将一切偶像斥为虚妄。他从坚革哩剪了头发,来到以弗所,想必顶着一头短发,身披道袍般的外衣。他每日在推喇奴学房传道,赶鬼治病,得救之人不断兴起。曾经是偶像崇拜之地的这片地区,如今因着一位宝贵的神的仆人而彻底改变成为属神的地,我们也因此得救,并站在先知和使徒的根基之上,为此我们无比感激和幸福。
在以弗所,仍可见使徒约翰曾奉养耶稣母亲马利亚的住所遗迹。据说,约翰的墓也曾在此,十字军东征时被移至梵蒂冈,而马利亚的墓则秘密下葬,地点不详。
以弗所教会虽曾兴起过辉煌的福音工作,却也受到主的严厉责备,因为他们“离弃了起初的爱”。以弗所教会虽建立在基督的爱与使徒的根基之上,却从心里离弃恩典,转向行为,终丢失了那“起初的爱”。
耶稣说:“要回想你是从哪里坠落的,并要悔改,行起初所行的事。”(启2:5)
我们常常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就变得飘飘然,轻易忘记主的恩典。很多时候,我们会把事情的成功归功于自己,沾沾自喜于自己取得的成果,以此来抬高自己。不仅如此,还会形成自己的世界,和主渐行渐远。但起初的爱,乃是“恩典”。
正如《以弗所书》2章8节所说:“你们得救是本乎恩,也因着信。这并不是出于自己,乃是神所赐的;也不是出于行为,免得有人自夸。”
主所责备的,正是他们离弃了这起初的爱——恩典。旅行结束时,主责备的话语仍在我心中回响:我们是否也过着富足的生活? 我们是否也忘记了那起初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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